「我們今日身在比暴力更悲慘的處境,就是太多人覺得自己沒有權力,也無法行使權力,甚至連自我肯定都被否決,再也沒有任何事物值得他人去肯定,於是出了宣洩暴力之外,別無他途。」這是心理學者羅洛梅在其「權力與無知」一書中,向我們傳達的重要訊息。
現代社會充斥著各種暴力事件,時時瀰漫著暴力的氛圍,再加上最近隨機殺人事件的頻傳,早已讓我們群情激憤而憂心忡忡。心理學家羅洛梅早在1970年代,就已經警告了我們,權力、無知與暴力,是我們必須面對的一個社會心理問題。
或許台灣由於有嚴格的槍械管制,所以在美國所發生的校園與街頭隨機槍殺路人的事件,以及對於政治人物如甘迺迪總統,金恩博士的行刺與兇殺,就不曾發生在台灣社會。也或許是由於華人社會裡家庭與親族的支持關係,台灣社會面對隨機殺人事件的時間比西方晚了三、四十年。然而不幸的,會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羅洛梅是位存在心理學家、心理治療師,更同時是一位巨觀的社會心理學者。他於1970年代的大作「權力與無知」,便是巨觀地在看待當代社會的攻擊與暴力問題。他認為現代社會由於結構使然,即便是心理學家不斷地呼籲強調人的無限潛能與實現,但實際上「個人具有在心理與政治上改變現況能力的信心卻是少得可憐。」不僅如此,有許多人強烈地感受到自己的沒有權能感--「懦弱無能」(powerlessness),強烈地自覺無足輕重、微不足道、沒有絲毫影響力、沒有尊嚴、無能為力、沒有價值,就羅洛梅的描述,是處於「認定自己不是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無家可歸」的「次人」狀態。
羅洛梅說:「現代人熱衷於競爭、冷漠無情」,對於這些「無能」的人,經常是待之以鄙視、厭惡、忽略和不再期待的放棄態度,讓這些人感受到社會上深刻的冷漠與無情。其在忙碌的家庭與不公義的社會中,這些人的懦弱態度與行為表現,往往讓他們招致大量的失敗與挫折經驗,並進而孕育出極為嚴重的憤怒。因為懦弱無能,沒學會也不知道如何行使自己的權能,便只能加以壓抑,讓憤怒長期、逐漸地在內心堆積與發酵。
羅洛梅說無能與冷漠是孕生暴力的溫床。我們經常可以在醫院、車站及各式的場所,看見這些憤怒的未爆彈終於炸開,失控的憤怒者殺害女友、血刃親人,以至於叫囂、威脅和掌括各類服務人員,嚴然進到一種幾近「瘋狂」的狀態。
當再加上長期失業、持續的焦慮、罹患精神疾病而處於極度受苦的狀態時,無能者強烈地感到生不如死,在意識與潛意識裡有求死的意念,但又因為其軟弱的性格,沒有自殺的勇氣與行為能力,在求死和求生兩端之間擺盪。在終極的憤怒狀態與求死意願的兩相交織之下,隨機殺人者圖的是藉由死刑的手--國家的資源來結束自己的生命與痛苦。隨機殺人者為的是要讓他受盡鄙視與差別待遇的社會難堪,藉由報復的手段以及自己及眾人的死亡、藉由出手教訓這個冷漠、無情又充滿的不公義的社會、藉由上傷害與打擊社會的最痛點—殘酷地殺害一名無辜的孩子,來為自己爭取最後的一點顏面、意義與價值。
如此不正常的行為既是病態的也是犯罪的。病態行為的醫療與防治以及犯罪行為的量刑與預防兩者當然須兼顧並行,且應將焦點集結於防治與預防之上。
羅洛梅將「無能」界定成一種疾病,而我們也應該強烈地懷疑這是一種新型態的精神疾病。在先天遺傳與後天學習的劃分上,這種疾病似乎更偏向源自於後天的、社會性的機轉,換言之,如同羅洛梅所言,是「社會」出了問題,才導致此類暴力問題的出現,如果「社會」不思改變,依舊地只講究競爭與階級,依舊地冷漠而無情,則我們可以預期類似的事件將不斷地發生。如何在社會心理衛生上採取必要而有效的救助措施,來防治類似暴力事件的再度發生,正急迫地考驗著我們的智慧。
另外在犯罪行為的處罰與量刑上,則需要仔細地去考量,這類犯罪在本質上是一種無能自殺而欲求假手死刑來結束犯罪者生命的行為。死刑成了犯罪者無能自殺的替代工具,而以無辜的民眾與幼童的寶貴生命為代價。強調對這樣的犯罪行為施以「速審」、「速判」與「速死」的極刑,似乎剛好正中犯罪者的下懷,正好增強其犯罪動機,無疑是提油救火。究竟量刑的一個重要的意義是藉由刑罰來遏止相同的犯罪,具有犯罪防治的目的,在隨機殺人者身上是否適用,會不會適得起反,這也是國人在討論死刑存廢時,應該考量的一個重要議題。
羅洛梅在書中的最後一句話是「人生不是脫離惡,才成就善、而是雖然有惡,依然為善」。他呼籲我們正視人類行使「權力」的本性與需求,遠離無知,千萬不可習於暴力,讓暴力成為我們的一種生活方式。

每個嬰兒出生時都像天使一樣純潔可愛,每個孩子身上都有人性的純真和溫暖。為何長大後有些天使淪落成為惡魔? 從台南湯姆熊隨機割喉案、北捷隨機殺人案的判決,以及此次台北小學隨機割喉案的媒體報導,可發現三位被告的共通點是「對未來喪失希望」。在社會不公、貧富差距拉大、生活看不到希望的環境下,就會有承受不住的魯蛇自認未來毫無希望而爆發,有些傷害自己(例如自殺),有些就去傷害別人,尤其是傷害比自己更無助、弱小的人。 殺人案件的加害人(包括謝依涵以及害死江國慶的陳肇敏與柯仲慶等人),展現了人性最黑暗、殘虐、恐怖的一面。他們犯案時沒有憐憫、沒有同情心,沒有展現一絲一毫我們認為人類應該要有的品質。因此,面對這樣的「怪物」「惡魔」,我們立刻想到的就是「除掉他」,用剝奪生命的手段遂行終極排除的目的。然而,除了殺掉怪物之外,我們真的在乎「怪物是怎麼被養成的」嗎? 鄭捷一審被判了4個死刑,但政府其他該做的事做了嗎?採取任何積極的防範隨機殺人事件的措施了嗎?或許政府認為,反正大眾最關心的是判死刑,只要判死刑讓大眾滿足了,其他事情沒做也不會有人不滿。從日本的經驗看來,如果社會結構不改變,只訴求死刑,絲毫無法解決問題。極端的犯罪顯示社會生病了,但輿論看到政府執行死刑之後,往往就忘了要尋求真正的解方。反對廢除死刑的民意號稱有八成,如果這八成的民眾用同樣的力氣關心社會結構、關心貧富差距、關心社會階級流動、關心社會福利,那麼台灣真的就不用再擔心因為人生無望而發生的極端犯罪事件。 鄭捷事件發生在2015年5月21日,在2015年4月,馬英九的母親秦厚修病危,古代在改朝換代以太上皇或皇太后身體不適,皇帝都會下令大赦天下,但是法務部在2015年4月底還是又執行死刑,造成秦厚修逝世,而鄭捷也沒有因為前幾天才執行死刑而嚇到打消無差別殺人的念頭! 如果只有殺,可是卻沒有阻斷養成怪物的路徑,那麼悲劇還是會源源不絕。而更令人憂心的是,「殺人」彰顯的「終極排除」所滋養的弱肉強食文化,所揭示的「無用的垃圾就沒資格活在世上」的價值觀,或許,正是讓天使墮落成怪物的淵藪。透過整體的社會、就業、經濟、文化、教育政策改革,才有可能革除弊端。我們必須拋棄「排除」「隔離」「切割」的文化,讓每個人都能肯定自己的價值。 這次殺童事件,不禁讓人回想起10年前的邱小妹妹事件.2005年一個酒醉的單親老爸,痛毆跟在他身的女兒邱小妹妹,邱小妹妹頭部受到重創被送到台北榮總急救,卻被找藉口拒收,只好被迫送到台中沙鹿童綜合醫院. 劉小妹妹立刻急救卻在台北榮總只撐了19小時,而10年前邱小妹妹在舟車勞頓之下還可在台中沙鹿童綜合醫院撐了近一個星期.眾所周知,台北榮總的醫師素質和醫療設備堪稱全國頂尖(由得到李登輝青睞可得知),倘使當時台北榮總肯像立刻救治劉小妹妹一樣地立刻救治邱小妹妹,邱小妹妹應該可以活命而現在已到念高中的年齡了! 個人有合理懷疑台北榮總對於病患有差別待遇!跟據新聞報導,劉小妹妹還可以擁有一對一的古箏教學.近來取消聯考之後,各種推甄或申請入學,如果面試者有特殊才藝,則可在主官心目之中加上不少的印象分數.Why?根據本人的經驗,老師覺得學生能夠學習特殊才藝,代表學生的家庭有能力多送錢給老師來享用!同理,台北榮總認為劉小妹的家庭可以多付一些健保之外的更多自付額與紅包進貢給院方(註:這可由知名女星海倫清桃還幫劉小妹的父親來喬回台機票,可看出劉家的政商關係.),而10年前邱小妹妹的家庭只是台北市社會局所列管的問題家庭! 在關心社會風氣如何影響兇嫌以及要不要廢死之餘,也要探討知名的頂尖醫院對於病患大小眼的可怕現象!